近日,网上热议“远上寒山石径斜”的“斜”改读“xi”,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中的“骑”改读“q”,网友质疑改读音破坏传统文化。19日,教育部有关部门回应称,改后的审音表尚未通过审议,还应以原读音为准。

  的确,“挟”过去有xi、jiā两读,语文教科书某些课文中的“挟”字该怎么读,可真让语文教师有点儿犯难:

  (1)韩麦尔先生呢,踱来踱去,胳膊底下挟着那怕人的铁戒尺。(《最后一课》,人教版初中《语文》第一册)

  (2)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先生,八字须,戴着眼镜,挟着一叠大大小小的书。(《藤野先生》,人教版初中《语文》第六册)

  (3)他“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”,没有什么事可做了,只好挟起皮包走路。(《别了,司徒雷登》,人教版高中《语文》第三册)

  (4)罗文应把纸包一挟,想要跟妈妈说一声就走。(《罗文应的故事》,人教版中师《阅读和写作》第六册)

  上面四篇语体文中的“挟”,仍旧念jiā吧,不合审音规范;改读xi吧,又不合现代汉语口语实际。查查权威的现代汉语字典词典吧,处理得还不一致:《现代汉语规范字典》“挟”只注xi音,并特别提示:“统读xi,不读xi或jiā。”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又念xi。

  口语是第一性的,记录语言的符号———文字——是第二性的。既然前引四例中的“挟”念jiā符合普通话口语实际,而该字形已经成为异体字,那么,用规范的现代汉字印成的语文教科书能不能从这一实际出发,将异体“挟”换作正体“夹”呢?我认为是应当的。

  与其改读音,不如换词形。这样做是不是不尊重=原作原译?不是。因为过去常把“夹”异写为“挟”。《集韵·洽韵》:“夹,《说文》:`持也。或从手。”古书里不限于拿胳膊、手指夹,用腿或箸等物夹也有写作“挟”的,如:“武松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那妇人杀猪也似叫将起来。”(《水浒全传》第27回)

  又如:“旭旦以挟之,首得文纪之名。”(《旧五代史·卢文纪传》)过去可以用“挟”字记jiā音,表夹持、夹义,如今审定“挟”字取消jiā音,那么把它承担的“夹”字的部分功能还给“夹”,这是物归原主、顺理成章的事。教科书的编者如果非要保留经典著作用字原貌的话,那也应该加注,注明“挟”同“夹”,免得师生读解时无所适从。

  类似情况除了上面提出的“挟”字外,还有一些,笔者以为宜类推处理,如:徊,取消hu音后,“低徊”可改作“低回”;摸,取消m音后,“摸棱”可改作“模棱”;呕,取消u音后,“呕气”可改作“怄气”;忘,取消wng音后,“忘八”可改作“王八”;萎,取消wēi音后,“气萎”可改作“气微”。

  这样处理,不但减少了异读音,而且精简了异形词,无妨于语言文字的运用而有利于现代汉语的规范化,不更好吗?



相关阅读:AG娱乐